次日。清晨六點。

變的接手續辦得異常順利。

儲備庫的周大軍主任滿臉堆笑，親自帶着兩個工人把那台SL7-200抬上了陸山河雇來的解放卡車。簽字。蓋章。開出庫單，前後不到四十分鐘。

孫茂才沒有出現。

陸山河坐在吉普車裡看着裝車，一煙到底也沒下車。

趙彪從儲備庫出來，把出庫單遞進車窗。“所長，齊了。咱現在就走？”

“走。”

車隊上了路。

解放卡車在前面跑，吉普車在後面陣。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出了哈市城區，上了北郊通往呼蘭縣的國道。

白天的路還算好走。雖然路面結着冰，但太出來之後冰碴子被軋得稀碎，胎勉強能咬住地面。

開出哈市六十公里的時候，路況開始變差了。國道變了碎石土路，兩邊是禿禿的白樺林，像一排排骨瘦如柴的骷髏站在雪地里。

陸山河坐在副駕駛上，一直在看後視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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